浅丢丢-金寒水冷大利北方

【顺懂】【咕咚】四百四病(壹)


激情开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复健文笔,凑合看吧各位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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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多年后,顾顺回想起来,自己在最意气风发的那几年遇到李懂,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
彼时“蛟龙狙王”的名号尚未鹊起,只是在一场场大小训练、驰援、战斗中被众人冠以“很拽”的名声,这名声其实很有点不友好不亲切的意味,可惜顾少爷彼时正处在年少轻狂和青年得意的分界点,丝毫未被这周遭的舆情所扰。
见到李懂的那天,是亚丁湾上一个寻常黄昏,他坐在直升机上,看着茫茫碧波和时不时卷起的细碎白浪,整个人都是放空的状态。
一个超凡卓越的狙击手,必然是需要该放松的时候彻底放松,才能恢复战斗期间长时间紧绷的神经系统。
接近两栖登陆船坞的时候,顾顺已经感觉到有些昏昏欲睡,他叼着一片口香糖,舌尖抵着上腭缓缓滑动把清凉薄荷的滋味送入口腔。 

蛟龙一队的分队长同时也是蛟龙一中队的队长杨锐是个面目普通的青年军人,他穿着常款的军装衬衫,利落的发型掩饰不住一丝书卷气,闻名不如见面,顾顺早听闻这位蛟龙最年轻中队长的名号,强者间的惺惺相惜使他格外郑重的跟杨锐打了招呼。
杨锐的介绍简单明了,随后从一边闪出来的小青年也非常正式的向他敬礼示意。
非常奇特的,顾顺含着的那块薄荷直冲天灵,使他一路上因为飞机颠簸导致的麻木神经一下子警醒起来。
后来俩人握手说了什么话,顾顺早就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李懂的睫毛一翻,就翻进他心里去了,从那一刻起就开始酥酥麻麻的,又痒又痛,挠不到抓不着,百般辗转无法消解。
很久之后,有一回,李懂窝在他怀里,捏捏他因为含着口香糖鼓起来的那边腮帮子,很不屑的说:“就跟个狗一样,嚣张招摇。”
身为大狗子的某人自然要身体力行,低下头叼着李懂的耳朵尖又舔又咬,还把口香糖往他耳朵里粘。
怀里的人也不甘示弱,转身趴到他身上,一口咬住那不老实的双唇,嘟囔道:“讨厌死了你。” 

战场是瞬息万变的,军人的时间往往以秒计算,而对于狙击手来说,时间往往只有0.01秒。
所以,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最擅长的就是能够把瞬间的感觉牢记下来,而他的判断,往往也是非常迅速而果断的。
在他们准备出发到伊维亚的军舰上,水兵舱里,顾顺和李懂都在收拾着必备的行装,距离军舰进港只有不到12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他们要做的只有准备工作和耐心等待,等待着可能会降临或不降临的任务命令。
俩人舱的环境几乎可以用逼仄来形容,上下铺是典型的太空舱结构,从侧面看上去与民航客机上的行李架并无太大的区别。李懂沿着侧面扶梯爬上去,像兔子钻进洞一样撅着屁股收拾他的贴身物件,声音细细碎碎的。
顾顺斜靠在一边,嘴里还在不正经的嚼着口香糖,顾少爷一向习惯一览众山小,眼神儿又是超凡绝伦那一挂的,微微一眯眼就看见了李懂脖子上晃悠的狗牌。
“哟,还是个小孩儿呢!”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心里就噙着这几个字儿乐开了花。奈何嘴里嚼着东西不能顺顺当当的脱口而出,一水儿的坏主意就在那八块腹肌覆盖的罪恶肚子里荡漾开来。
李懂爬下来之后,看着他一脸笑得不怀好意,一股恶狠狠的闷气陡然升起。
他跟着罗星进的蛟龙,一路过来都认真听话惯了,可是这几天罗星不在,重任又在眼前,少年心性中的惶恐与茫然升了上来,乖顺的本性和军人服从的意志被压了下去,使他不由得翻起来眼皮,瞪着顾顺:“你还不收拾?一会儿就要集合了,队长脾气不好,别惹他!”
可惜李懂同志在翻白眼和恶声恶气这方面着实没有什么天分,此时他和顾顺的距离又太过近了,顾顺只要稍稍低下头,身子前倾一点,双手再微微张开那么一点儿,就好像李懂抬着水汪汪的眼睛扑进他怀里的姿势没什么两样。
顾顺抿嘴带了点笑意,从善如流的低下了头,贴在李懂同志耳边:“可你得给我腾块地儿啊!”
李懂终于意识到了这位新搭档的体格儿不是他的罗星哥能比的,这会儿俩人挤在水兵舱里,当真是严丝合缝一点空间都不剩下,作为一个高水准的观察员,掌握空间和时间的是最基本的技能,而他现在却对自己搭档的身高体型毫无意识,真是太麻痹大意了。
顾顺得了空儿,一屁股坐进自己的下铺,一双长腿无处安放的蜷着躺了进去,他不由得皱眉:“操,设计的有病吧!”
李懂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说你太占地儿呢!
“我去找庄羽他们检查一下设备,我们这次要使用欧盟的装备,要不要我给你选枪?”李懂终于稍稍恢复了贴心小观察员的角色,为空降兵傻大个儿开始着想起来。
顾顺闭着眼假寐:“LaserR93 LRS2型。”
狙击手平淡的声音好像浮冰下的海水,缓缓流淌着令人窒息的潮汐。
对狙击手来说,狙击枪是他们最忠实的伙伴,甚至说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但是这不是正常的一部分,而是凭空多出来的一个畸形器官,感受到它的存在并不会有愉悦感,而失去它却又会痛不欲生。
很久以后,顾顺觉得跟他闹脾气的李懂也跟狙击步枪一个德行了,梗在他眼前觉得碍眼,想到要失去却又跟自己身上断了根骨头一样疼痛难忍。

李懂去军械区选了装备打好了背包之后,回来后发现某个一直吊儿郎当的狙击手已经盖好军毯高眠在卧了,忍着想上去摇醒他的恶劣心境,也爬到上铺去强迫自己小憩到集合时间。
“根据风速和洋流速度,明天凌晨我们会入港靠岸,这段时间你要尽可能的注意和我呼吸同步,你的时间只有不到8小时了,李懂同志。”下铺的大个子忽然开口淡淡的吩咐,语气中的命令意味显而易见。这是一个主狙击手对他的观察员他的副狙,他的眼睛、臂膀和堡垒最后的通牒。
往事不可追,从此刻这0.01秒开始,你的进退和生死,都将与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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