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丢丢-金寒水冷大利北方

【过靖衍生/鼠江】第十三回 、谁解我登临意(3)

第十三回 、谁解我登临意(3)

 

沈轻歌向那锦衣青年看了过去,扬声道:“这位兄台想是有话要讲?”

那青年举起一杯酒,遥遥相敬,他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语笑晏晏之际,容色竟如明珠宝玉般灿烂夺目,令人莫可逼视。

小江看了一眼,便转头对白玉堂轻轻一笑:“好有趣,那个人,倒有些像你。”

 

白玉堂剔眉看了一眼,倒不在意,只是向沈轻歌道:”沈兄,此间人多眼杂,方才之事,稍后再谈也不迟。今日,白五是特地请沈兄喝杯酒,还望不吝赏光。”

“你请我吃素酒?”沈轻歌讶然,“白五爷是不知道沈某的性子么?”

“是在下疏忽了,这就去请后巷的小唱来相陪!”白玉堂一拱手。

沈轻歌一挥手:”那倒也不必,我瞧米大姑娘就很好,又是正主,不如来跟爷们儿几个热闹一下!“言罢,便伸手抓住米仙儿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不……“米仙儿花容失色,轻呼一声。

蒋平眼中寒光一凛,翻腕掷出手中酒杯向沈轻歌打过去。“叮!”沈轻歌松开米仙儿,向后疾撤三步,手中长剑挥开蒋平的酒杯。

此时,蒋平人已如游龙般抢到,他双袖一振擎出一对分水峨嵋刺来,沈轻歌剑未出鞘已与他对了十七八招。

蒋四爷是水里的蛟龙,路上功夫却并非一等一的高手,全靠身形灵动迅捷取胜,遇到等闲之辈自然无碍;然而沈轻歌却是黑道中的翘楚,“一剑无悔”出道数年已是名满天下,哪里是蒋四爷随随便便就能摆平的?

沈轻歌冷笑一声,赫然拔剑,剑气如秋水寒光,倏然而现,竟是直取蒋平的要害。

欧阳春见势不妙,左手掌风切入,一挥之际堪堪拂开沈轻歌的剑,右手的七宝龟灵刀“嗡”声劈过来,隔开二人急道:”你们稍安勿躁!”

沈轻歌习的是杀人之剑,一出手便有进无退,他剑光一折一转,如电般迅疾,左挑七宝龟灵刀,右抹分水峨嵋刺,持剑在手,冷笑一声:“二位这是要一起上?”

米仙儿满面焦急地看向白玉堂:“五爷!这可如何是好?”

白玉堂头痛非常,不由得拍桌大喝一声:“够了!”

“好你个白老五,胳膊肘这是往外拐?”蒋平怒容满面。

 

“哈哈!看来几位有些龃龉难解,在下身为外人,不知可否帮忙排解一二?”只听那锦衣青年长笑一声,身后随着一个布衣文士一个瘦长的黑衣汉子,缓步踱过来。

白玉堂心中焦躁,瞥了那人一眼,扬起下巴冷颜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那青年身后的瘦长汉子低声怒喝:“这小子真是找死!”

“哈哈!在下不是什么东西。只是方才下属无礼,对这位小公子多有冒犯,现在见诸位似乎有些争执,所以特地来劝和一二。这米姑娘的‘醉仙坊’在京师也是颇有名气,诸位可不要败了兴。”那青年向小江微一颔首,眸光流转之际,一股天然的风流态度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小江看了他身后一眼,垂着眼帘道:“你那手下好生无礼,我不喜,叫他走远些。”

锦衣青年闻言便微微一笑,抬手挥了挥,示意那瘦长的汉子走开,那人不敢多言,立时退开十步之外。

“如此,可好?”那青年微笑道。

沈轻歌手中长剑回鞘:“我倒也想问问,你是个什么东西?此事与阁下有何相干?”

那青年慨然落座,竟毫不客套,他身后的布衣文士向几人拱手道:“我家公子姓赵,此番上京来探亲,不想在此地偶遇诸位,见诸位都是江湖中的豪侠之士,我家公子心中好生敬仰。”

欧阳春等人心中暗自惊疑,白玉堂冷笑一声,却不言语。

 

此时,忽听到门外一声劲喝:“休叫走脱了白玉堂!”

只见十数个御前侍卫簇着个身量高大的武将拥进门来,那武将一身紫衣金甲,腰佩流星宝刀,一脸的骄横,正是御前侍卫统领王赣。

王赣一进门便厉声道:“来人呐,圣上有旨,白玉堂私入禁宫,罪在不赦,给本将押下了!”众侍卫纷纷应和,却无一人敢上前。

蒋平与欧阳春上来向王赣拱手道:“王大人,白玉堂乃是开封府御下,即便要拿人,也是须开封府包大人发签缉拿,您身为御前侍卫统领,职责乃是保卫皇宫,如此出来拿人,只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王赣怒喝,“白玉堂私入禁宫,触犯国法天威,本将奉旨捉拿,天经地义!”

蒋平微微一笑:“哦?那请大人宣读一下圣旨吧,或者有皇上的钦赐信物也可。”

王赣不禁气结:“蒋平!你竟敢公然阻碍本将的公务?”

白玉堂排众而出,一指王赣:“王统领,你说我私入禁宫,有何证据?无凭无据,又无圣旨公函,这样就想来捉我白某人?当真是笑话。”

“好,好!你们开封府竟包庇罪徒,如此犯上作乱,待本将回去禀明皇上,定要将你们这伙以武犯禁的凶徒一网打击!”王赣口口声声指摘开封府,言语之间胁迫之意显而易见。

蒋平与欧阳春咬牙正欲分辩,那锦衣青年忽然赫赫笑了一声。

王赣觑着眼见一个衣着华美的青年端坐在酒桌旁,便不由得怒从心中起:“你是何人?是和这伙凶徒一起,准备犯上作乱吗?”

他话音未落,脸上已是着了两个响亮的耳光,原来是那跟着锦衣青年身后的瘦长黑衣汉子,他身法迅捷如鬼魅一般,众人不由得暗惊。

王赣怒火中烧,怒喝:“好大的够胆!你们……你们……竟然如此戏辱本将!”

此时那布衣文士走上前来,向王赣一拱手,随即伏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王赣立时面如死灰,忙拱手向那青年遥遥拜道:“末将不敢,末将不敢!”转身引着手下,便灰溜溜的去了。

那布衣文士捻须微笑:“王将军好走,多谢王将军海涵。”

 

“你到底是何人?”小江微微眯起双眸,语声如切金断玉般冷峭。

那锦衣公子抖了抖衫袍,起身向众人抱拳:“在下赵珏,从襄阳来。”

蒋平等人立时恍然,此人就是近日进京承继襄阳王爵位的襄阳王世子——赵珏。

太祖龙驭归天之后,兄终弟及,太宗皇帝继位,敕封太祖皇帝的第三子赵德林为襄阳王,世袭罔替。赵珏乃是老王爷的独生子,三年前老王爷一病殁了,他守孝三年,如今方得入京承继爵位。

沈轻歌看了一眼那瘦长的黑衣汉子,盯着赵珏道:“久闻襄阳王府人才济济,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少侠谬赞了,不过是些看家护院之辈。”

白玉堂斜眼看着他:“只怕在王爷眼中,我等连看家护院的本事都没有吧!”

“哈哈哈!这天下间恐怕只有开封府的那位大人,有胆量让白五爷看家护院了,小王何德何能?”赵珏洒然一笑,“哦,对了,还有督查院案院颜大人,有这个面子,白五爷,小王说的可是实情?”

 

“白五爷何等人才,下官哪里担当的起?”只听一个温润儒雅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却带着十二分的气恼。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青衣便服的书生伴着个蓝衣剑客急匆匆入门而来。

蒋平忙迎上去:“案院大人,熊飞,你们可算来了。这小子,我是不管了!”

颜查散面色有些苍白,想是旧伤还未曾痊愈,他步上前来,向赵珏深施一礼,道:“多谢王爷援手。”

赵珏微微一笑:“案院大人客气了。”

展昭看向白玉堂:“如今案院大人亲自来,你还不肯回开封府吗?”他面色微冷,严毅肃然得令人心中生寒。

白玉堂环顾左右,兄弟、手足、知己,个个都是为他忧心之人,他垂着眼,握着腰间刀柄,胸中感慨万千,却又一股刺痛蔓延上来。

他微一侧目,却与小江的视线撞上,那人眼里水光泠泠,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淡漠如初,唇角微微勾着些笑意,仿佛赞叹又微带讽意。

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便绵延成了一股决绝,深入四肢百骸。

白玉堂向蒋平和颜查散深深施了一礼,又向展昭欧阳春二人抱拳一拜,微笑道:“四哥、兄长,熊飞、欧阳兄……白玉堂结交匪类,误入歧途,私闯禁宫,罪在不赦,从此之后只得亡命天涯,与开封府再无干系!”言罢,他掏出怀中御赐的四品带刀侍卫金牌,递到展昭手中。颜查散大惊失色,一把抓住他的手:“五弟,你竟是要弃我等而去么?”

白玉堂歉然道:“兄长,我终是……辜负了你们的一番苦心。”

“这到底是为什么?”颜查散心痛难忍,“有何事,你一定要如此决绝?莫非做个亡命之徒,真的好过为国效力吗?”

白玉堂退开几步,再拜顿首:“你就当做,从未遇见过我这不成器的义弟!”

 

待到无介斋众人退去之时,颜查散方如梦初醒,向蒋平、展昭等人颤声道:“五弟,他这是……”

“什么五弟?”蒋平恨声道,“老子真是瞎了眼,这么多年把他当亲兄弟一般,如今这般狠心,说散就散了。”

展昭向赵珏施了一礼:“今日多谢王爷解围,只是此事,让王爷见笑了。”

“哪里?展护卫客气了。”赵珏忽然好奇道,“只是,在下有些好奇,白五侠私入禁宫,到底拿了什么物事?惹得这般大的干戈出来?”

欧阳春叹了一声:“他拿的是开国之时青龙献宝于太祖皇帝的‘青龙珠’。”

赵珏微微一笑:“原来是传闻中,可解天下万毒的‘青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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